男保姆 - 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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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那道熟悉的味道,除此之外,他认为柳吉不过是一个随时能代替的廉价劳动力,一纸合同就能更换。以后若看不顺眼了,炒掉就是。

    一整个下午讲话讲得嗓子干涩,池咏佑自己去厨房搞了杯冰咖啡,拿在手里走上楼去休息。

    踩了几阶楼梯,他忽然想起些什么,耳朵无端端再次发热。

    池咏佑回过头去,叮嘱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的柳吉:“还有,以后......别随便用刚才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
    讨厌死了。

    “啊?”柳吉听见这话,再次茫然又懵懂地看向男明星,就没懂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双小狗一样的眼睛又圆又大又水润,乌漆漆的没有一丝杂质,瞳膜还自带光泽,仿佛天生就是湿漉漉的,随便投出一抹目光都清澈透亮。

    打从第一次见到柳吉开始,池咏佑就总能看见这种目光,懵懂又质朴,不知该说傻还是该说纯。当他与之直视着时,就总觉得这眼睛对自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附力,忍不住要浸在这汪清水里面。

    很讨厌,讨厌死了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种!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!”

    此时,他再次被柳吉自然而然透露出来的眼神烫了烫,立即将头扭了回去,收敛目光,嘴巴烦躁地朝柳吉吼了声:“不准!”

    瞪圆了眼,卖萌给谁看呢。

    柳吉被他凶得一哆嗦,连手里的扫把都掉地上了,他也顾不上捡,连忙垂下眼睛对雇主道“是是是”。

    耳朵高热不退,池咏佑踩着楼阶“啪啪啪”地冲上了楼,洒下一路咖啡,回到房间才发现杯里已经一滴都不剩了。

    长长的咖啡渍就像一条蜿蜒的棕色线条,从楼下一直伸展到楼上,当男保姆用地拖慢慢将之清洁干净时,心里就禁不住苦恼:他的这位雇主有点爱闹脾气,而且不分时间不分地点,原因也不明。碰上这么一位性格阴晴不定的雇主,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个,柳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唉......”他拽拽自己身上的小围裙,将下巴搭在拖把的把柄上,疲惫地看着长长的咖啡渍。

    但没过几秒,他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消极,顿时像切换了一个打满鸡血的人格,瞬间昂首挺胸振作起来,杵了杵手中的拖把杆,为自己加油鼓气。

    “哈——!!!嚯——!!!呼——!!!”

    打工人打工魂!吃得苦中苦!方为人上人!

    只要有钱赚!只要有饭开!再辛苦的工作都可以忍受!再龟毛的雇主都可以搞定!

    另一边,男明星驻足在楼上。

    他刚一听见声音,就悄咪咪地从房间里出来,像做贼似的,扒着楼梯栏杆,伸长脖子,往下探出半个脑袋,暗中偷瞄。

    他微微眯眼,发现那男保姆举止异常奇怪——

    柳吉手里正挥舞着个拖把,毫无规律地向空气打拳,全身散发着恰了一吨兴奋剂的昂扬气息。目光视死如归,望着天花板热泪盈眶,额头上仿佛系着一条隐形的红色额带,上面写着“打倒资本家”五个字。

    池咏佑越看越迷惑,甚至有点害怕,那英俊标致的五官渐渐扭曲,最终演变成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脸。

    “这土包子的脑筋,真是有点毛病......”

    第10章 涨薪?什么涨薪?!

    上部戏拍了大半年,终于完美结束,池咏佑和经纪人协商了一下,打算给自己放段小长假休息。

    所以他最近一直宅在家里,当一个闲散的猛男。有空就健个身塑塑型,或者看一下手头的新剧本,尽早为下部戏做准备。

    于是接连几周,一到家政日,这位赋闲在家的猛男总能看见那个糟心的小玩意在自己面前晃悠来、晃悠去......

    没错,说的就是那个男保姆。

    男保姆的工作倒是没什么错处,他手脚勤快利索,干起活来也很认真,工作质量能打五颗星,绝对抵得上男明星给他开出的高薪。

    但,男明星就是不太看得惯他。

    究其原因,池咏佑也说不上来,只觉自己最近的心情总受男保姆影响,时不时会因为这糟心玩意感到焦躁,害得注意力不集中,会不自觉地去关注那男保姆,暗中观察对方正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,自己会这样大概是因为......像他这种品格高端的富贵人士,都不那么待见乡下来的土包子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又到了周四,是男保姆会来男明星家里提供特殊服务(正经服务)的日子。

    当柳吉进门的时候,池咏佑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躺尸。他正在挑下部戏的剧本,将头枕在矮矮的沙发背上,腰下垫着一个松软的靠枕,两条长腿懒洋洋地相互交叠,就跟个皇帝似的。

    “先生好,”柳吉礼貌地问了声好,告诉对方自己来了。

    池咏佑懒得应答,只掀了掀薄薄的眼皮子,瞥他一眼,便又将目光落回到手中的剧本上。(拽得一匹

    柳吉也不多嘴去烦人,他很懂事,自己关上门放好东西,就开始收拾起屋子来了。

    蓬松可爱的鸡毛掸子被他拿在手里,慢慢挥舞着,手边还配备了扫把、拖把和抹布,各种清洁用具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柳吉干起活来自有一套,而且很专注,他准备先细致地将客厅打扫一遍,然后再转攻厨房。

    另一边,男明星原本在看剧本,但看着看着,他开始不自觉地分神,毕竟家里好歹多了个人,很难说完全没有存在感。

    在他的余光里,总是有只小小的生物在活动——

    男保姆身上系着条小围裙,赤着脚在地板上挪动,柔软乌黑的发梢垂在鬓边。他忙个不停,有时扫地拖地、有时擦窗户擦桌子,手里拿着把鸡毛棒子在挥来挥去。

    欸?怎么停下了?噢,原来是开始擦花瓶了,那花瓶我刚买不久,很贵啊,嗯,轻拿轻放就对了,不错不错......好憨一保姆,脑袋圆乎乎的,还把那么大一鸡毛掸子别到后腰上,有点像松鼠毛绒绒的大尾巴。

    池咏佑的视线移动着,已从剧本上的黑字慢慢飘到纸页边上,又逐渐从纸页边跳到两米之外……

    直到他慢慢放下了手中剧本,注意力在不知不觉中已被完全分散,被吸引到那只认真工作的糟心玩意身上去,就像发现了某种好玩有趣的生物活动。

    鸡毛掸子又被抽了出来,一挥动就溅起星星点点的小灰尘,细碎得像磨碎了的盐粒,就那样悬空在窗外照入的浅色阳光下,围绕着男保姆的轮廓漂浮飞舞,岁月如此静好......

    池咏佑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翘了翘。

    柳吉本人沉醉工作,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感这么强,甚至强到连平时见惯圈里俊男美女的男明星,视线都能无缘无故被他勾了去。

    池泳佑的嘴角动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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